当我没来过,当我没爱过

[进击的巨人/团兵]软肋 #17

病号同志在紧接着的两天里又收了不少慰问品。利威尔被五颜六色的礼品盒众星捧月,恍觉自己有八十岁高龄。圈内向来有攀比的恶习,因此到得越晚的礼品越贵重。韩吉来探病,她也是走火入魔,提议带一桌机麻过来打,她神通广大,走私一个麻将桌进来不在话下,但一是扰民,二是利威尔一只手做不了牌。提议被利威尔严正拒绝,她无聊时只得拆盒子玩儿,动不动大呼小叫,“人参?还三根?燕窝?给你一个男的送燕窝……这都他妈啥啊?”这些人送东西也是不长心眼,更有甚者,附的卡片上题字“早生贵子”。 

利威尔好了一些,受伤的肋骨间歇会疼,但不持久,而右手还包着,左手不灵光,仍在适应拿筷子、拿牙刷和拿鸡巴。他不关心众盒子的内容,让韩吉捡几样顺眼的带走。韩吉亦或看一看附属的卡片,讪笑道:“嘿嘿,XXX小气得不得了,他的东西我才不要。”亦或“啧”两声,说:“这玩意儿火气大,我现在身边没人,找谁泻火?”她调笑完,话锋一转,“埃尔文知不知道?”

“你指哪件事?”

韩吉耸耸肩,“Flora的热心参与呀。埃尔文就是罪魁祸首。要是我的话肯定让他以身相许了。”

“他不用知道,也不用对我以身相许。”埃尔文的身他大概是有了,而且以身相许也不是利威尔的最终目的呀。

韩吉就不多问,“我查了,那个停车的小子在餐厅填的信息全是假的。”

“阿尼也在查。其实找到他没用。”但利威尔没拂阿尼的面子,他那份人情不知道被那姑娘惦记了多久,一逮着机会就来报恩了。

是这么个没用法:如果警察抓住了那小子,他必然供出Flora。如果Flora不承认,那他屁用没有;如果Flora承认,情况更糟。要死她也拉着埃尔文一起死。她再怎么说也是一名娇美女眷,只消在媒体面前抹一把泪就能把自己塑造成苦情同妻。埃尔文演的那百八十个光风霁月的异性恋的苏粉先不论,光骗婚这条就能让不少萌毛埃毛(埃尔文和三毛合作过三部电影,该CP受众颇广)的小姑娘和他江湖不见。利威尔舍不得看埃尔文身败名裂,他断根骨头折个手都是小事。Flora身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心机婊,早就想通了一件事:他是利威尔的软肋,牵他一发,动利威尔全身。

“看不出来她还是个好心的田螺姑娘。是没用,但是毕竟是他动了你刹车,他跑了你甘心?”

“抓住了也不能卸他个手。”他没那么低级,“要是送警局,他把Flora扯进来,埃尔文吃不了兜着走。”

韩吉若有所思,“其实,我觉得,卸手是你会干的事。”

“就是说我看起来像黑社会。”

“像!简直像。”

“那韩吉你不可能到今天还不是残障人士。”

“你卸我手也行,我祝你这辈子都找不到能和我媲美的麻将搭子,”言归正传,“行吧,那私了。怎么私了?”

前面也说了,利威尔没那么低级。Flora把整个不辨是非的红尘当她的人生舞台,而利威尔既然手段可以通天,便懒得伸下来蒙尘,以至于他被Flora这么卑劣地摆了一道之后,很有一种阿尔帕西诺被郭德纲暗算了的郁郁寡欢之感。

关心这件事的人不止利威尔和韩吉,还有一小搓在巴黎。说的当然是利威尔粉丝小花旦和Flora党余孽李莉嘉。

花旦和李莉嘉冤家路窄,巴黎酒店那么多,她偏偏住了拉斐尔。她临行才听到风声说李莉嘉也住这儿,但时装周期间高档酒店人满为患,改预订回天乏术,导致花旦出门前都让助理在酒店大门看一看,没有李莉嘉的踪影她才好下来。她毕竟少经世故,明明是她的嘉姐坑了她,反倒是她先摆出一副做贼心虚的姿态。

然而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酒店是一关,秀场是另一关。为了刷曝光率,女明星必须得在秀场外仪态万方地徘徊个半个钟头,选娘娘似的,世界都是她们的观众。你徘徊,我也徘徊,有天小花旦和李莉嘉在一块儿徘徊。幸好两人只顾在镜头前端着各自光辉的容颜与身体,并无厮杀的间隙。四道优柔的秋波偶有交锋,但也迅速避开了。李莉嘉先进去,花旦随后跟上,领她去座位的白种男子穿一丝不苟的西装,墨绿的双目温雅含情,且不说花旦不爱男人,此处充盈的美丽令人目不暇接,这双眼也只沦为匆匆一瞥。

花旦的资历不足以把她放到第一排,为她带路的人扬手示意她的位置。她站在通道边向里看,心里一紧,李莉嘉身边正好有一个空位。于是她走路谨慎得像在跳房子,到李莉嘉身边惊魂未定地向右张望一眼——那张椅子上确实贴了她的名字。李莉嘉方才就看到了,不如她那么吃惊,但人到了也如临大敌,暗嗔公关消息不够灵通,不知道她们已经翻脸。她的慌张不是出于厌恶。她常想起花旦笑嘻嘻地叫她“嘉姐”的样子。

花旦拢好裙子拘谨地坐下,拘谨地不让笔挺的布料、即自己肉体的延伸碰到李莉嘉。到这时李莉嘉不得不看她,妆容极好,脂粉后的五官却只会僵硬地挪动,却也没给笑容挪出一个好位置来。花旦不愿意看她,把目光转向从棚顶垂下来的无数支百合。

她们身边的位置陆续被填满,都是外国人,花旦的英文勉强过得去,只是有种仿佛牙牙学语的孩童的口音,但她怎么会因此而羞于开口,等待的时间里致力于同国际友人谈天说地。李莉嘉想看她又不敢,眼神总是期期艾艾,花旦更容易受惊吓,只觉得李莉嘉举止鬼祟,便彻底不往另一侧看。

后来终于有模特踩着音乐出来,面和妆清淡,个个的身姿都像仙。看客眼中不止有移动的衣衫,更有一场属于女性的高级porn。巴黎的风情原来是高潮的余韵。走秀结束后有的大咖有幸得设计师召见,余下的鱼贯离开秀场。花旦如梦初醒:她旁边坐着李莉嘉呢,便赶紧握着手袋向外走,都不敢回头看。李莉嘉却因为她连高潮都没有享受,不和她正面对峙如何甘心,也提裙跟上。到了外面花旦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不料身后传来一声清斥:“路良舒,你站住。”

花旦回头看见李莉嘉提着裙摆迎面而来,她被吓得讷讷的,那声“嘉姐”已经叫不出口。李莉嘉正要逮她,她的助理来得正好,见自家主子像朵风中的小花一样惊颤颤的,不宜再待在公共场合,只得连忙牵走了。眼看就要抓住人了,却没抓住,李莉嘉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能发作,面无表情地回到车上,跟她助理说:“帮我问问路良舒住哪一间,带她到我房里来。”私底下她说话带江湖气,人前千娇百媚,两样变幻自如。

李莉嘉回酒店换衣服卸妆,对着镜子练等等要跟花旦说的话,可惜手里没有台本,口齿抖不清楚。她助理办事得力,不久后把同样换了衣服卸了妆的花旦拎来,在房门口笑眯眯地说嘉姐想和你聊聊。

李莉嘉出来接她,作势要拉她的手,花旦一把打开她的腕子,外厉内荏叫她名字:“李莉嘉。”

李莉嘉吃惊得笑了出来,“翅膀长硬了。”

花旦瞪着一对杏仁眼认真地生气,“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你骗我了,你就这么跟我说话啊?”

“我是骗你了,但我跟谁都这么说话。”李莉嘉关上房门。

花旦把腰杆挺直了些。至此她都还在逞强,卷入一场阴谋就觉得自己经历过大风大浪,台风必须强硬起来才行。于是她冷冷看着别处,“你找我干什么呢?”

李莉嘉深吸一口气,“……我不该那么做。”

“道歉吗?这样还不够呢。”

李莉嘉没料到花旦已然脱胎换骨,敢这么不给她台阶下,当下就哑住了。

“李莉嘉,”花旦刻意而无意义地叫她的名字,说明她已经不是嘉姐了,“你们都觉得我好骗,但是也不能这么利用我啊。你觉得我不会生气的是不是?”

李莉嘉没什么底气,“这又不是我的主意。”

“可是你知情的对不对?你可以推脱,那还不如让Flora来道歉。” 她和李莉嘉比和Flora更亲密,因此怪罪她更多。Flora只是个坏人,李莉嘉却有背叛和辜负她之嫌。

 “知情又怎么了?我也是被她利用。我嫉妒过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过艾伦,他追你追得那么紧,我不吃醋的吗?你也是不长脑子,我叫你跟我说他对你怎么样,你还真的一五一十跟我说,你真是蠢到无以复加!我只是想让艾伦讨厌你,其他的怎么想得清楚?”她摸过花旦的头发,那时她真的觉得自己是她姐姐。她接着说,“但我现在觉得艾伦实在不算什么。”她有容貌带来的傲气和运气,裙下之臣可以成军。李莉嘉要是个狐狸,靠采撷精元也能活个千儿八百年。坐拥一片森林,她怎么能在一颗小樱桃树上吊死了。

小花旦勉强经受住了李莉嘉对她智商的侮辱。她身量单薄,一用力就像歇斯底里。而她很少用力,这时是十分生疏的样子,“可是你也不能用我去害别人啊!利威尔死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庆幸我现在不用面对韩吉?我感觉得到你讨厌我,那你对我好的时候自己会不会觉得难受啊?”她不会明白别人为了达到目的而做出的取舍,“你们都把我当小动物,就真的以为什么都骗得过我了。”李莉嘉呀,韩吉呀。她们太小看她了。

李莉嘉没意识到花旦哪里不对,自己解释得起劲,“我是跟Flora说过,要我和你相处,还不如让我去死。但我后来发现你也没有那么讨厌,”是个会背着经纪人吃很多甜食的没心没肺的小姑娘,“我就是这种人,我不后悔算计过你,我当时确实很看不惯你,我不那么做我寝食难安!但是如果我现在不找你道歉,我也寝食难安。”她只顾自己爽,倒是很理直气壮,“说真的,我不在乎你原不原谅我。”

花旦被气噎了,哪有找人道歉却不在乎对方原不原谅的人?她不知道生气和伤心哪个更多,眼眶一热,突然就哭了起来。李莉嘉去书桌上拿抽纸,在花旦脸上胡乱地擦,口气顶不耐烦的,“别哭了。”

那厢继续哭。

“够了。哎呀路良舒你够了!我错了!听见没?”

她一凶,那厢哭得更厉害。

“我赔你吧,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

花旦不理她,哭得非常使劲,一边嘤嘤地念你们都把我当傻瓜。李莉嘉说你就是个傻瓜。花旦并不反驳,委屈地想不是说傻人有傻福吗,为什么自己现在这么难过。

她哭了一会儿,等抽气的间歇长到可以开口说话,“那你, 你告诉我,Flora为什么要害利威尔?”出乎李莉嘉的意料,原来花旦连这件事都没理清楚。

“你知道她和埃尔文形婚吗?” 

“什么?我不知道。”

李莉嘉把来龙去脉给她讲了一遍,但从Flora处流传出来的版本是埃尔文是因为旧情人回国了才想跟她离婚,否则她不会恨利威尔。她确实这么相信,她不知道自己的爱那么难看,埃尔文那么能屈能伸的一个人,都给她吓退了。

“那、那她这么对利威尔,总不能,总不能什么责任都不负……”

“不会的,我有她的把柄。”Flora太胸有成竹,万万没想到她党余孽会有倒戈的一天。李莉嘉的手掌罩住花旦的后脑勺,浓密的黑发服帖,另一只抚她的背,又不想显得太温柔,胡乱地抚。

“李莉嘉,嘉姐,你不要这么、这么抱着我,我喜欢女人的呜呜……”花旦趁机把眼泪擦在她肩膀上。

“呀!”李莉嘉吓得赶忙撤了手。


TBC.

对狮子座的李莉嘉十分心软,忍不住把她洗白了

昨晚复习会计,心情非常糟糕,于是开了文档写文,只觉文思泉涌!

当然会计肯定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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