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没来过,当我没爱过

[进击的巨人/团兵]软肋 #18

闹过这一出,李莉嘉和小花旦做回好闺蜜。两人各有各的通告,见面只能趁早餐。花旦嗜甜,每天都吃法式土司,糖浆要双份,水果也要双份,要把整片两厘米厚的土司在糖浆里浸泡伸展才愿意下口,没加奶油算是手下留情。女明星的口腹之欲大多寡淡,她是个异数。她在李莉嘉房里吃,助理管不住他。她看李莉嘉早晨也只吃不沾酱的沙拉,非常心疼,但李莉嘉不领她的情,“反正你离发福还早,多吃点,等老了一斤不落全长回来。” 

花旦惊奇地捧住脸,“老?我才二十三呢!”

人在早晨脑子最清醒,哪怕是花旦,也出现了一些罕见的智慧闪光。她问李莉嘉:“嘉姐,你之前和Flora那么要好,现在都能捅她刀子,以后你会不会也捅我刀子?嗯……这一次就不算了。”

李莉嘉身边的逼只有将撕的和撕过的,Flora早上了前者的单子,“你对不起我我当然捅。我和Flora,也就做做样子。”

“她对不起你呀?”

“是。”李莉嘉点到即止。她和Flora一本孽帐,算不清楚。

“那你怎么现在才和她翻脸?”

“之前没时机呀。总之你回国赶快去找埃尔文,把Flora揭发了。别忘了给利威尔赔罪,我就不去了。”

花旦皱皱眉,“……怎么感觉你又在利用我呢,为什么你不去埃尔文那儿?”

“埃尔文不会信我。你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我名声很臭的。”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有人评娱乐圈四婊,李莉嘉首当其冲。如果Flora是艺人,名字肯定排在她前面。李莉嘉用叉子劈了个小番茄,不知道把这水果想象成了谁。她是一种坦荡的坏,而花旦是坦荡的好,两人求同存异,对彼此格外直白。


埃尔文再到巴黎,只待了两天。拍完广告他原本有半个月假期,但利威尔出了事,他潇洒地取消了机票和酒店——在车祸之前,他并未把利威尔放进自己的任何一段未来里。

利威尔仍在医院,这次他知道埃尔文的来日,迎接他的姿态便放得开些。除了右手,利威尔已经行动自如,学会了用左手系带子,上完厕所再也不用提裤子,一边提着一边担心有人突然进来看到他的窘态。

埃尔文推开门,看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打盹儿,手边放了一本《北回归线》。他开门的声响把利威尔惊醒,利威尔模糊地朝他笑笑,可见心情极好——一睁眼就见到心上人,他当然心情极好。

埃尔文拿起他的书,“我可以给你读。”

“黄书,你也读?”

埃尔文裸戏可以演,黄书自然也可以读,“看到哪了?”

利威尔故意指给他一句“用我的老二把你阴道里的皱褶熨平”,说,这儿。看来熨斗的比喻实在是博大精深,有人要熨平眉心,有人要熨平阴道,相比之下利威尔相当老实,只想熨平埃尔文衬衣上的褶子。

埃尔文不退却,当真给他读。模样很正经,声音很放浪,放在书背的三根手指瘦长瘦长的,让利威尔的眼与耳分别享用。书写得尖直,虽然是男女欢爱,他也难免要联想一下,上次埃尔文和他做得那么苦涩,想必没有熨平他的皱褶。性爱中都不热烈,不知道怎样埃尔文才会热烈,而现在他又像唾手可得。利威尔只觉得幸好当初不是自己追他,他难以揣摩,简直让人累死。

埃尔文从书页后露出湛蓝的眼睛,见利威尔一脸生无可恋,问你怎么了。

利威尔摇摇手,“继续熨。”

埃尔文就继续熨。

读完一页,利威尔让他打住。这书有近三百页,他们可以慢慢来。

利威尔有偷偷溜去抽烟的先例,被钟爱他五官而惧怕他性情的护士严格看管,轻易离不开楼层。埃尔文来后这个病房受到的关照更多,不同的护士进来问要不要喝水、吃东西(这医院对病患极其慷慨,可能立过志要把每个都养得白白胖胖,好去当福娃娃),或者说以为这间按铃,原来没有,看来是机器故障,目光在埃尔文脸上惶惶地遛一圈,出去时嘴边挂一抹静悄悄的笑。不久又来一个,埃尔文看不下去,问要不要合照,将她们通通赦免。影帝遂被请去走廊与当班的众护士拍照片,身两侧个个面如桃花。之后病房清静,利威尔认真谢谢他。

他们只能在病房里待着,不读书了。利威尔看埃尔文的睫毛,肋骨发作起来也不喊疼。他回国后,这是第一次他们在相处时他不打算轻薄埃尔文,实在难能可贵。他追逐埃尔文像一头兽类,如今负伤,不能那么激烈,阳痿一般地接触他,像在蹭他、用潮湿的鼻尖触碰他的手。埃尔文可吃这一套了,无论是追别人还是被人追,他都喜欢细水长流这一挂的。

三毛的电话插进来,他说他刚扯了证,沉重得抬不起腿来,老婆去上卫生间,他抽空打个电话。埃尔文以为三毛还能再周旋个一年半载,没想到这么快从了。三毛说,早晚都是从,哎,她回来了,得挂了。

利威尔听完,“他结婚了?”三毛老婆在利威尔片场大闹一事后来被传为一段佳话。

“扯了证。”

“我和他聊过。”

“嗯?”

“他说我自私。”

埃尔文失笑,“怎么成了聊你。”

“他替你愤愤不平。”利威尔在试水,一般到了这个时候,埃尔文就该跑了。

“他是这种人。”埃尔文果然跑了——利威尔要说他,他一笔带过说三毛。好兄弟不怕当挡箭牌。

利威尔没逼迫,毕竟埃尔文给他声情并茂地朗读了黄书,应受他的优待。


花旦回国时利威尔已经出院,在家休养。她提着在法国买的精致糖果,颇为心疼地把自己最喜欢的一种也装了进去。她没提前告诉利威尔,怕他不肯见自己,心下惴惴地直接跑到他家去,怎么料得到来开门的是埃尔文。

“史、史密斯先生……“她对利威尔有一套台词,对埃尔文有另一套台词,如果这两人混在一起,她就不知道该用哪套,有些慌张。

埃尔文回头看一眼屋子里的人,“进来。”

利威尔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两张牌。他刚在和埃尔文打德扑,他牌面不讨喜,但表情可以唬住人。眼看要摊牌,花旦刚好救了他的场。花旦看见他了,很是不知所措,站在门口身子像被定住了,这样一惊一乍,之前练得再流利也忘干净,只好呈上慰问品,“对不起!”她的手臂和肩膀齐平,这样她一低头利威尔就看不到她的脸。

利威尔扔了牌,指着门口,“去脱鞋。”

花旦穿一双系扣的鱼嘴高跟,脚踝上那圈带子和扣子都那么细,她的手变得很笨,长条条的人蹲在地上不敢抬头,感觉利威尔和埃尔文都在看,心想为什么没穿平底鞋,不如让她死了。她越来越慌张,最终还是没解开,丧气地蹲着,黑发覆住整个背,在犹豫能不能哭。

“穿这个吧。” 埃尔文递下来一双鞋套,花旦眼里这双手能救世。她两眼泪汪汪:谢男神!戴上鞋套后一对脚像两个鹿蹄子。

她诚恳地向利威尔道歉,犯错的是她自己,但免不了推脱些许责任到Flora身上。埃尔文在厨房看自己熬的粥,利威尔家的厨房是开放式,花旦的话一字不差地入他的耳。这样一来,埃尔文处也不必单独去知会。花旦今天虽然没有开一个好头,但一石二鸟,不辜负李莉嘉的厚望。

她走后,利威尔拆了一盒巧克力来吃。他难得吃回甜的,其实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像往嘴里塞点东西才有资格沉默。埃尔文果然质问他,“你没告诉我。”幸好他现在才知道,如果时候早些,他从巴黎回来就是出于义务,不能说真心。

利威尔嚼啊嚼,巧克力已经化了,泡着牙疼,他才咽下去,“我怕你同情我。我怕我用同情来要挟你,我可能已经在这么做。我不确定。你这么优柔寡断,我不懂你。”望山跑死马。他点一根烟,心想话说成这样,粥恐怕喝不成,可惜了三毛送的三头鲍。

埃尔文也有怕的,他怕利威尔质询他的心。如同处女和她的贞操,情义上是可以给也应该给的,而又不想给得太容易,设无数重障,不知要折磨对方到什么时候才甘心。缺乏安全感的人要永远持有自己的筹码,爱是埃尔文的筹码。他一开始就怕,现在也还是怕,但只要利威尔不问,他就可以偷生。

时针在敲,烟在烧。利威尔开始沮丧,“你不如一直对我绝情。但你想这样,我也可以陪你。”

埃尔文又该跑了,但又跑未免太孬。他说的话不轻不重,“你变了这么多,我好像已经没有立场怪你。”

“我丢下你三年,你也可以怪我三年,我们扯平,然后重新开始。”


TBC.


当然不会三年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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