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没来过,当我没爱过

[进击的巨人/团兵]软肋 #19

“我丢下你三年,你也可以怪我三年,我们扯平,然后重新开始。” 

利威尔等得出汗,自觉命悬一线,被埃尔文扯着另一头。埃尔文一再缄口不言,可以渐渐令他死心。幸好埃尔文并未刁难他,他问他那时候为什么会走。

他们终于来到了这个被拖延已久的对峙。主动揭开伤疤,埃尔文有了阙口。

利威尔想过无数次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但无论如何答案都是丑的,因为事实就是丑的。他行负心之事,确凿付出了代价,在大洋彼岸辗转数年才能入睡,梦中仍然颠簸,偶尔与干净的人同床、拥抱,但无济于事。

“以前年轻,我不知道我要什么。”利威尔屈起膝膝,手放在小腿肚,指头快扣进皮肤里。他有自己的心魔,只有埃尔文能杀死,“遇到你,还挺怕的。”

利威尔年轻的时候,也是很矫情的,比如居无定所,比如视感情如洪水猛兽。他和埃尔文相处了三年,彼此保留距离,付出并不相等。埃尔文的好如数给予他:他孤僻,埃尔文包容,他暴躁,埃尔文安抚。他愿意时回馈,不愿意时遗忘,并未把埃尔文当做生命的一部分。那时他们年轻而天真,或以为自己的热烈耗得起,或以为自己的寡情耗得起,到头来两样都殆尽。如今再回情场,皆是伤残之躯。

“怕什么?”

利威尔确确实实卡壳了一会儿,到这个关口,话怎么说都有点肉麻,肉麻是他的短板——对着埃尔文,许多事都是他的短板,做不擅长的事难免心慌,因此深以为自己站在一个风口浪尖上。他又怕哑口太久令埃尔文怀疑,也是急了,语速很快,“拥有你。”

埃尔文听得清,顿时动弹不得。他未曾设想过利威尔坦诚到这种地步。他认定这这句话不能由利威尔来说。但利威尔说得这样迟,只能打动他,不能震碎他。两人兀自沉默片刻,其实是埃尔文更不知所措。

利威尔继续说——他继续小心翼翼地说:“我不想依赖任何人。我们买了房子,是一种预兆。我有自己的领地,有没有你的部分,而你要闯进来了。我不能忍受和另一个人绑在一起的生活,但我没有阻止你。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这看脸,我们床上尽兴,这看道行。两样都有的人不止你埃尔文一个,我不是非得和你在一起。”当时房子已经买了,既然他不能回头,那就向前。利威尔决定跑路,跑得相当之窝囊。他不告而别,风范尽失,身后留下许多零散物件,使人错以为他会回来,使人苦苦地等。

利威尔到纽约时天寒地冻,清晨四点,出租车在风雪皑皑中挪得缓慢,计价器蹭蹭地跳。他住的街道还没有人铲走积雪,车开不进去,他便在路口下车徒步走,握行李箱拉杆的手暴露在低温里。走几步,感觉冻掉一个手,换一只去握,又走几步,再冻掉这个。

对于利威尔这种人来说,分手是种阵痛,一时不会来,天长地久,它不疾不徐地来。当利威尔刚舍掉埃尔文、千里迢迢来到一片冰天雪地里自作孽的时候,正值他没心没肺的巅峰,不会想起天冷时埃尔文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包住他的手,放进口袋里,手松松拢住他的。他自以为那天克服了冷,独自走完这一程,也可以独自走完这一生。

埃尔文关了火,静静听着,胸口隐忍地疼。他不算高明角色,长到这个岁数,还会为情爱中的事心惊胆战,看来没老,他的热烈奄奄一息。

“但是我想错了。埃尔文,我是非得和你在一起。”

埃尔文却不是非得和他在一起了,“如果我不答应呢?”

利威尔不以为然地笑一声,“我和你耗。”他有的是日子。

埃尔文到他身边坐下,刚刚痛过一下,表情变得冷,“你走之后半个月,韩吉告诉我你在纽约,我自己都以为我会去找你,但我没去。我想就算你回来也是重蹈覆辙。你让我很累,我不想再那么累。再来一次,有区别吗?”

利威尔谨慎地呼吸,觉得自己的肋骨就要不合时宜地痛起来。他直直地看埃尔文,不会说更动听的话了,“有的。”

埃尔文确然不再怪他,他是不信他。他已经学会了自保,懦弱是代价,“你可以重来无数次,你不会受伤。但对于我,一个教训就够了。”

利威尔气得难过,他也是一血肉之躯,怎么就不会受伤了。他难以故作镇定,难以故作从容,他难以故作任何,左手死命攥住沙发上的一块皮,手背上的小丘因为用力而白得发青,“那你从巴黎回来是为什么?看一眼我死没死?你等飞机的那几十分钟够让你知道我没死。你明知道你回来就演不下去,还在我面前演个……”他突然噤声,眼眉皱作一团,身体僵在原处。

埃尔文知道是他的肋骨发作,自认半个罪魁祸首,好好道了歉。利威尔只愤愤地想那你倒是肉偿——拿不下心灵,就觊觎肉体,但因为痛,他也懒得说。埃尔文起身给他倒水,利威尔心有不甘,突然开口说了什么。埃尔文没听见,毫无防备地倾身听他说话,不料利威尔猛地按下他的脖梗儿,仰起头就去亲。手上用力过猛,扯得他的胸口更痛,但利威尔猴急起来可以把伤病都给忘了。埃尔文反应快,脖子受制,脸还可以往后躲,自然就不太好看。利威尔不急着追,把脑袋拉远了看他,忍住痛摆出嫌弃的一张脸,“你双下巴都躲出来了。”

埃尔文身为一个天秤座,对双下巴这种事那是十分地介意,当下便把脸放回来,利威尔从善如流地迎上去,衔住他的下唇,恶狠狠地吸一下,睁着眼欣赏他错愕的表情。这么来一下之后他还不放人走,闭上眼,这一次是好好地亲。埃尔文一碰他,他就停下,哪怕被碰的是肩膀,也要在埃尔文嘴边吸一口气说痛。他一个病人,气势上矮一截,显然是打病痛牌比霸王硬上弓有用。埃尔文果然不再挣扎,他本来也模棱两可。于是利威尔开始放肆,手指埋进他干燥的头发里倾轧。可惜他现在只有一只手,否则另一只还可以干点别的。

埃尔文不敢妄动,手放在身后。他弯腰,像一棵低垂的树。

这么亲了一会儿,两人都觉得有点累,利威尔把埃尔文拉到沙发上,骑到他腿上去,一只手撑在他身后。另一次他们也这样亲,利威尔的手和埃尔文的老二肌肤相亲。这会儿他同样想把手伸到埃尔文下面去看他硬没硬,但他重心朝前,放开支撑的手就要整个人压下去。利威尔这才真正体会到一只手有多不方便,之前诸如使筷子把饭菜夹飞、系不好裤腰带的窘迫都显得微不足道,亵玩埃尔文的肉体是才这双手的头等大事。他停下来喘几口气,埃尔文仍是男色可餐,令人心痒,他又毛毛躁躁地贴上去,囫囵含住他的下唇。他这么心急火燎的,像是不会亲了。

埃尔文知道自己样子难堪,纵观利威尔回国后的这几个月,他多次消极抵抗又抵抗未遂,不仅因为利威尔锲而不舍,还因为他放水太厉害,实乃口嫌体正直(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之典范。他从来都知道自己要什么,东西到了跟前,他却不敢拿,可是犹豫那么久、推拒那么久,也没成功把人给推走了,悬崖总是勒马,到底舍不得。利威尔这么殷切、这么触手可及,他太心动了,心动得即使不相信,也终于愿意奋不顾身了。

埃尔文自暴自弃地回应利威尔,动作激烈,牙齿割得人肉痛,手伸进他的衣摆掐那段紧实的腰,下了狠手,原因很幼稚,他有过多少痛,此时都要让利威尔痛回来。

这是利威尔该受的,且是轻罚。他呼吸紊乱,一声不吭的,直到埃尔文罢休,唇游走到别处,歪着脑袋在埃尔文颈子上很黏人地贴几下。他短暂地离开埃尔文,额头挨着他的额头,目光不再逼迫,是他先垂下眼,“留下来。其他的等到我伤好再说。”

埃尔文不说话,撩起他的衣服,见他腰上有几处斑驳的青紫,他用指腹去抚,不够,又低头很仔细地亲,他嘴唇湿润,让利威尔的皮肤也变得湿润。利威尔强取豪夺惯了,这时被关照得头皮发麻,成一只惊弓之鸟,埃尔文换个地方都会让他小小地抖一下。利威尔心想他这算不算是答应了,低头看他白生生的脖子,按按上面的凸起,像一串大小不一的琴键。

埃尔文抬起头来。利威尔眼睛湿润,郑重其事地等他说点什么。

他突然想起来,“粥快凉了。”蹭地一下站起来。

“什么?”利威尔想都这样了他还有什么好逃避。他简直被埃尔文玩儿得死去活来,当场就要崩溃,拎起烟灰缸都要砸了——

埃尔文在去厨房的路上回头,也是突然想起来的:他还没回答利威尔,便用温驯的口气说:“我留下来……你手里是什么?”


TBC.

这章写得很磨叽,既要感情到位,又不能太OOC。对手戏很容易写得很拖沓,也不知道节奏对不对了,凑合看看【。

不过——

埃尔文终于松口了终于松口了终于松口了终于松口了终于松口了终于松口了终于松口了终于松口了!!!!!!!!要开始撒糖了开始撒糖了开始撒糖了开始撒糖了开始撒糖了开始撒糖了开始撒糖了开始撒糖了开始撒糖了开始撒糖了开始撒糖了开始撒糖了开始撒糖了开始撒糖了!!!!!!!

还有我最近是不是失宠了?不评论我了!我天天都窝在被子里哭呀,我还是你们喜欢的耳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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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家的留言很开心!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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