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没来过,当我没爱过

[进击的巨人/团兵]软肋 #20

花旦从利威尔那儿回到韩吉家里,叫韩吉,韩吉不应。她痛经,在卧室里求死不能,听得见花旦喊她,但没精神应她。花旦撂下包,这一次利索地脱了鞋,赤脚颠儿上楼,头发跟着她的身子蹦。她来到卧室里,看见韩吉像一捆挂面似的搭在床上,小腹上搁一个热水袋,便问:“还痛啊?”

“啊,我不想活了,”韩吉不让须眉,却犯最女人的一种病。她面色可以漆墙,稍稍动一下都要命,因此也懒得扭头看花旦,“你去哪儿了?”

“利威尔家。”

她听了便要兴师动众地坐起来,不知道自己女朋友又出什么妖蛾子,一激动身子更难受。韩吉又痛又气,开口就是吼,“你爱多事?!你找他干嘛啊?”

花旦以为自己又犯了错,顿时退得远远的,找个正当借口跑路,“我去给你煮生姜水!”韩吉家是个跃层,她跑得快,脚掌“啪嗒”几下就到了楼下,头发仍然在背后跳。韩吉这会儿沾不了地,不会追着她打。花旦拿出锅子烧水,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跟韩吉开脱自己。她瘪着嘴,觉得自己活得太不容易了,在偶像面前胆战心惊就算了,对着韩吉也得小心翼翼,这女朋友还是不是亲的了?这么想着,她就一直在楼下磨蹭,往水里加许多红糖,再给韩吉削个苹果。光削还不够,她拿出做饼干的模具来把苹果切成星星状、小狗状和爱心状,这样一个又不够了,她再削一个。后来实在没什么好做,她只得端着东西上楼。韩吉正闭目养神,不知道睡着没有。她试探地叫一声,“韩吉?”

韩吉有气无力地哼唧一下。

花旦在床沿坐下,抓住她的手,凉的,“我是去找利威尔道歉的,我没做坏事。”其实也做了一小件,她把Flora捅到埃尔文那儿去了。可Flora是大坏人,负负得正。她没有讲。

“他说什么了?”

“原谅我了呀。他和埃尔文在一块儿。”

韩吉这才睁眼,“嘿?埃尔文在他那儿做什么?”

“煮饭呢。”

韩吉就想利威尔还真让埃尔文以身相许了,想笑但有心无力。她也握了握花旦的手,“宝贝,我跟你说,以后这种事,你再也别参与了。这次你没怎么受牵连,但是以后谁说得准呢。”

花旦乖巧地点头,“不参与啦,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是Flora太坏了,李莉嘉惩罚她去了。”

“我操,你怎么还和她有联系?”

花旦把在巴黎发生的事跟韩吉说了一遍,末了信誓旦旦,“我以后再也不和她联系了!我删她联系人了都。”她没说谎。但手机号是删了,微信还可以用呀。

“乖。”韩吉想拍拍她的头,但够不着。花旦俯身亲一下她的嘴角,又像小狗那样用鼻尖蹭蹭她的脸。她有些难过地想,你喜欢我像一个小动物,那我就当小动物好啦。韩吉由着她,觉得花旦是缺爱了。她腰腹处无比沉重,仿佛用下体提着一个榔头。但她克服了下沉的下半身,坐起来单手环住花旦的背。

花旦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没有理会,鼻子里是韩吉身上坚果一样的气味,没有任何事可以打扰韩吉的温柔。

到晚上她才翻出手机来看,是李莉嘉发的,就两个字,“搞定。”


李莉嘉给花旦发消息那会儿,Flora正在埃尔文家和他喝茶。埃尔文回家收拾细软,路上接到她的电话,问什么时候能见个面。该来的总要来,不在埃尔文面前耀武扬威一圈,Flora的报复就不能算画上句号。埃尔文怕她在公共场合兴风作浪,于是让她来自己家,他头皮很硬,不愿意拖,于是让她现在就来自己家。Flora简直受宠若惊,难免要生出一些埃尔文跪下来认错的幻想,捯饬好一身上战场的行头便赶紧去了。

她拎着自己最贵的包,肩上挂一件墨绿的外套,袖管空荡荡,不把手伸进袖子里是当下最时髦的穿法。即使这么用力,她也有办法令自己看着一如既往地通透动人,但脚掌踩在昔日的高跟鞋里,显得有些空,且下巴比过去尖瘦,好像低个头就能划破自己的胸口。埃尔文见了她面无异色,给她倒一杯茶,甚至是她喜爱的品种。Flora喝一口,眼底横生波澜,套着杯耳的食指霎时收紧了。她放下杯子,往后再也不去碰。埃尔文知道自己跟一个女人耍心机很low,但他难得厌恶个什么人,那人还昂首挺胸地送上门来,没有放过的道理。

埃尔文不开口,而Flora的工作就是和人聊天,都不用他逼,欣欣然开始滔滔不绝,“埃尔文,我们办了手续之后狗仔天天来截我,班都没法好好上,幸好公司派我去悉尼出差,回来才好点了……”她不间断地说,总到不了正题。埃尔文耐性好,眼眉低垂,收敛着五官听。

Flora等他放下杯子,终于说:“我听说利威尔出车祸了。你们以前在一起过吧?”一瞬间她的目光嵌进埃尔文的面容里,她不能放过埃尔文听到这句话时的表情。她有不自量力的觉悟,毕竟人是一影帝,能把情绪收得滴水不漏。但她不死心,她想看他受折磨,哪怕自己的力量只是一根针。

埃尔文如她所料地看看她,居然是个平顺的眼神,毫不咄咄。看了一会儿,他忽然伸手碰碰Flora的脸,“你怎么还来自取其辱呢?”

这就是Flora蓄力的结果。她沉默了小一阵,又以为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埃尔文不再重复,似乎觉得再说一遍对她过于残忍,脸上是个怜悯的表情。他的平静才伤人,藏的意思是你一蝼蚁不值得他动怒。Flora今天全副武装,气势汹汹地来,原来只是为了承受埃尔文的施舍。

“你说呀?!”Flora瞪起眼,露出整个瞳孔,有一小会儿面容丑恶,马上被她好好收拾起来。这时她手机响,她看一眼便挂断,那边急匆匆地又打过来,她不得不接。说着说着她的脸就变了色,虽然不因为痛经,也白得可以漆墙。她挂电话,刚刚的眉高眼低都放平了,“你干的?”

埃尔文云里雾里,“怎么了?”

Flora戳开手机邮箱,她工作用的邮箱里躺着一封未读,发件人的前缀是bitchesgetwhattheydeserve(婊子自有天收)。这怎么会是埃尔文,她当下就猜到是李莉嘉。她已经听同事说了邮件的内容,无需点开来看,便静静坐着,身心如坠冰窟。

邮件里是她和几年前让她怀孕的男人的照片,此人是大公司一把手,刚入行的新手都认得,不仅已婚,还不巧是Flora曾经的上司。公司里早有人传Flora靠睡老板和客户上位,如今她坐实这个罪名,还是个小三,亟待原配追杀上门。这些照片只在家里的电脑上保留过,所以Flora的第一反应是埃尔文,但转念一想,李莉嘉也用过。她快要笑死,李莉嘉那么早就想着算计她,现在她是不是以为自己手里没筹码。地狱的地那么硬,没有人垫背,Flora怎么舍得用自己的身体去躺。

李莉嘉顺手替埃尔文省了一事,Flora声名狼藉,没脸再演苦情同妻去揭发他形婚。

“出了什么事?”

Flora看着他波澜不惊的脸,只觉得胃部绞痛,干脆站起来抽他一巴掌,说你们怎么都这么对我?!Flora也是绝了,一个精神病做得出原配的派头,埃尔文倒真像始乱终弃的罪魁祸首。这一掌她扇得极其理直气壮,不料被埃尔文捉住手腕扣到茶几上。她纤细的胳膊扭着,手肘朝外,肩膀也顺带着变成崎岖的形状。她惊慌地喊,“放开我,疼!”

“道歉。”他鲜少动怒,眼梢上挑,和扬起的两道眉一同显得凌厉。

这张脸Flora见得少,她失了底气,声音颤颤地说你放开我。埃尔文话只说一次,只把手指收得更紧。Flora痛出眼泪来,她逼得埃尔文无情,几乎忘了自己承受不了他的无情。

“对不起!给我放手!”她的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挥,也被埃尔文制住,拉得她失去平衡倒在茶几上,碰翻茶杯,裙子上沾一片泛黄的水,“哎我衣服!”

埃尔文不放,让她的裙摆浸在茶里,“利威尔呢?”

Flora突然就不再挣扎,冷哼一声,“你让我向他道歉?省省吧埃尔文。”她对埃尔文可以不费力地服软,但对利威尔要斗争到底。

“他怎么亏待你?”

“你还问?!他让你和我离婚!”

埃尔文倏地挑起眉,“我不知道你是这样想的。”

“那我该怎么想?”

“我是受不了你。无论有没有他,都不是你。喜欢我的女人不少,你以为自己特别到能把我掰直?”

“只要我一直在你身边……”

埃尔文不耐地打断她,“你也省省。记着,你再动他,我不会放过你。”他松开手,在Flora的腕子上留了两圈白印子,“滚。”

Flora艰难地站起来,裙摆在滴水。她恨恨地看着埃尔文,不够过瘾,又掷出去几个杯子,连带埃尔文的手机。埃尔文不堪地移开眼,“给我滚。”


晚上埃尔文拖着一只行李箱到利威尔家。利威尔听到铃响,终于等到人。他在门口停了停,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高兴,没想到门外的人肿着半张脸,利威尔下意识去摸,那块皮肉发着烫,“脸怎么了?”

埃尔文摸摸鼻子,“遇到点事,”他别过脸,给利威尔看正常的那边,“这边比较好看。”

利威尔不多问,让他进门,自己去厨房取冰给他敷,不忘回头看一眼,“箱子拎起来走。”轮子脏,不能挨他家的地。

埃尔文把箱子提起来,放进次卧,出来发现利威尔杵在流理台边,“怎么?”

利威尔不说话,埃尔文走近了,见他对着一盒冰,只有一只手,不能用平常的方式把冰块掰出来。盒子的一头被他拿着,另一头抵在桌面上,他正要用力,见埃尔文来便停了手,心想自己这样子不会太好看的。

尴尬时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后颈无意地垂成一道温驯的弧——他和埃尔文一样了。利威尔看着别处,“……你自己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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