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没来过,当我没爱过

[进击的巨人/团兵]软肋 #23

开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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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客厅里面面相觑,两人好像都忘了方才在床上的需索,局促得很纯情。利威尔拎一根烟,慵懒地跷着腿,一只手把住嶙峋的脚踝,沙发的另一头是埃尔文,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坐姿很良家。利威尔悄悄地瞅他,黑白分明的眼,来去都极安静。周身都是静物,利威尔的眼睛几抬几落,埃尔文一一察觉。但他们的身体先到了,心却怯弱起来。敞开心扉不同于敞开腿。精神就是比肉体贵重些,都成了常识,所以此时的纠结都在情理之中。埃尔文也是静悄悄的,脖子后吸附一些静悄悄的水珠,手撑在身侧,让利威尔看见他浅色的指尖,泛白。是那种懂事的年轻孩子期期艾艾地等喜欢的人说话的样子,翘首以盼,但很安静,也具有耐心。 

利威尔终于有所动作,蓦地把烟摁了,“你不是因为我受伤才留下来的?”已经上了床,那些到现在还悬而未决的,是时候让它落下来。顺序或许错了,但无关紧要。这是非常无趣的郑重,属于某些认真且心思太平的老男人,做爱不一定用新奇的姿势,射精的同时希望扣住对方的手。

“我不会那么委屈自己。”哪怕是Flora那么难缠的一个人,埃尔文说不要也就不要了。利威尔想必没有她难缠。

这让利威尔开始有恃无恐,“不是不原谅我的么?”他去厨房洗手,回来就有些放肆,坐到埃尔文旁边。他的手仍在那里。浅色的指尖,泛白。一截小指被利威尔的腿压住,他并不急着抽出来。

“没原谅你。”

这句话也因此离利威尔更近。他的呼吸短短一窒。

可是埃尔文拿起他的手,存了退让的心思,“但不原谅你,也可以和你在一起的。” 

“这就不是委屈自己了?”他的手被埃尔文拿着,把玩得很讲究。埃尔文是故地重游,热情不减,因为分别了许久,手与手之间生疏了,有空白需要填补。他用干燥的指头认真去亲近,指腹滑过利威尔手背上的小丘,高低起伏都记得清楚。他贪恋肢体接触,说白了就是黏人,但也懂恰到好处,少了反而惹人心痒。

“别这么咄咄逼人。”埃尔文惩罚性质地捏捏他的手掌。他的掌纹细碎繁多,在雨中摊开手掌,可以积蓄比别人更多的水,通通像下手时心存一念之仁的刀痕,昭示劳碌与奔波,倒是准。

身边的人疏懒地点点头,“行。但你告诉我为什么。”

“你车祸之后,我想我不回来肯定会后悔的。而且那种时候,如果我让你心冷,我也会后悔。”利威尔心一冷就放手了,他舍不得。在(他以为的)利威尔的生死关头,埃尔文都还在为人不齿地权衡,着实爱得有所保留。他的心不那么干净了,但愿意把脏的拿出来给利威尔看,还是完整的,还是真心,“你知道我为什么可以一直钓着你吗?因为得不到我你就不会死心,你就是这样。所以我有时间选择。掌控你的感觉太好了,我几乎舍不得收手。但如果你放手,我会非常非常难过。”口吻也成了有些幼稚的口吻。说完埃尔文一颔首,像是知道自己错了,稍稍心虚退却,让人不忍心紧跟上前去责怪,“你看,即使是钓着你的时候,我也很提心吊胆。现在我什么筹码都没有了,你高兴了?”

利威尔横他一眼,“卑鄙。”这“卑鄙”不是指埃尔文沉湎于掌控他,而是埃尔文明明手握主动权——原不原谅、复不复合都是他说了算,却要假意示弱,还示得很真,一个随手就把他掌握得更紧。和资深演员谈恋爱必然有这么些弊端,利威尔释然,“要说筹码,我一开始就没有。现在我觉得还是没有。你高兴了?”

但他们不能这么比。埃尔文是残兵,残兵多半没有余勇,手里得有东西掂量着才觉得人生一派祥和安宁。他抬起利威尔的手,亲一下手腕和小臂的交接处,留下湿湿的一小块。利威尔身上那么多硌人的关节和骨头,只有这里和膝盖是圆润可亲的。他轻声说你有的。利威尔可以让他非常非常难过。

可惜利威尔不会用,他见不得埃尔文难过。“有又能怎么样。被我搞得难过了,你就再去结个婚?别。”本来接下去就是数落,说他那么聪明,怎么在这种严重的事情上失足,但利威尔转念一想,埃尔文这一重大失足里恐怕也有他的原因,便讪讪住了口,憋着挺烦躁,他挣开埃尔文的手,被埃尔文抓回来,然后又安安分分地待在他的手心里。

埃尔文也承认自己错了,他认错的态度总是很端正、很顺服。当时他结婚的消息一出来,娱乐圈为之一震。一部分人震是因为埃尔文平日里绯闻极少,让人打心底里以为他的素净双手不沾人肉荤腥,另一部分人震是因为看穿了绯闻少的真相,知道他的取向。那时关于他的流言寥寥无几,远不到需要拿结婚来当烟雾弹的程度。三毛和奈尔属于后者,有一阵奈尔和他说话,右手老做一个投掷的动作。问他在干什么,他一本正经地说你想象一下,我手里拿着个鸡蛋在向你扔。三毛不待见利威尔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一声不吭踹了埃尔文不是大事,三毛自己也是个没多少心肝的人,但让埃尔文一伤心就掉了不少智商却值得追究。好在埃尔文至今没开罪过哪家媒体,被偷拍、截堵都鲜少动怒,何况他公司的老板是圈中最大的那几条腕之一,上下前后也打点了:别和他们家台柱过不去。因此只要埃尔文那边没动静,不会有人心血来潮搞得他声名狼藉;然而他一旦开始和谁出双入对,年节送红包的情谊则不够搪塞了——总会被人发现。他和利威尔的事确实是峰回路转死而后生,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谁的情史是这么编排的。但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几年前的埃尔文不会没有觉悟,只是没想过后路,也许不存在后路。这圈子心狠手辣,他一失足青年,即使有影帝的称号衬身,今后的路也难以走得平稳。

现在这只是一个隐患,如果他们再说下去,就成了真正的危机。于是就此打住,让隐患止步在隐患的阶段,他们才有喘息、亲吻和做爱的间隙,扣彼此的手,看着彼此的眼睛。

过了几日阿尼打电话来,说动利威尔刹车那小子已经搞定。至于怎么搞定的、又搞定到了哪种程度,一个不便暴露自己的手段,另一个压根儿谈不上挂心,默契地没提。末了阿尼说:“这号要废了。以后我不干这行了,反正现在也不欠你。”

利威尔问她要做什么。

“读书。”以她的资质,当娱记实在屈才。她申到美国一所大学的研究生,要在这个秋天前往东海岸,经营多年的工作室已经易手。她和利威尔交情浅,没什么客套话好说,尽在不言中。挂了电话,利威尔知道这次告别的时效会很长。

埃尔文在一旁,问是谁,利威尔皱着眉头说这种事你都要过问?他们没谈那种你我各圈一块地相看两不厌的所谓成熟恋爱,把能入侵的都入侵,手机相册和社交软件小号都沦陷了(利威尔挖了些埃尔文在浴室里的自拍走,用意相当直白),现在波及到通话记录。利威尔回头一看他的表情,知道自己把人家伤害了,赶紧说是阿尼,是阿尼,想人是他救的,埃尔文应该不记得。

“那个被你从水池里捞起来的姑娘?”

利威尔说对,殊不知埃尔文从这儿起就留了个心眼。暂且是没后文,埃尔文拿起手柄递过去,问还玩吗。利威尔买了几个新游戏,这几年落下的《使命召唤》在柜子排了个清一色。他胁迫埃尔文和他打双人,有点重温旧梦的意思。没想到的是埃尔文从他那儿学来的技艺不仅没荒废,甚至玩得比从前好,无需利威尔手把手从头教。那时候利威尔教他单纯是为了多一个玩伴,现在有了别的居心:他想掌着埃尔文的手。羊脂白玉的舵。平常这么做也可以,但他不仅要掌着,还要看埃尔文不敢妄动,一边洗耳恭听,一边从眼尾惴惴地打量他的意图。这居心受挫,利威尔不再惦记屏幕上的厮杀,放下手柄就放下了枪,弃队友于不顾,爬到埃尔文身上去,挤进他胸前空隙里的肢体不容分说。那厢偏起头好看屏幕,下巴若有若无地点在他肩上,两只手被挤在一侧,打得还挺执着。如今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刚利威尔划水好几分钟了,他还在特顽强地和苏联人厮杀,直到进了一掩体才有空和利威尔说话,嘴唇碰着他颈上的细小绒毛,感到他抖了抖,“怎么了?”

“你玩,我玩你。”

这样教他怎么专心。玩别人的、被别人玩的,纷纷阵亡。


TBC.

写对手戏总是比较卡||||【可不准跟我说确实比较卡,要给我台阶下呀姑娘们!

之前有姑娘说喜欢废稿中埃尔文玩儿利威尔的手的情节,我自己也很喜欢,便在这章加上了。虽然和以前的感觉一定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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