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没来过,当我没爱过

[黑子的篮球/青火]以身试爱 #1

*MB峰X学生火。青峰第一人称。

*冰室也是MB。

*开篇有微量青冰。

*我知道MB设定可雷,文中也提到过青峰X路人(没有R18描写),点X就好了。


#1

我走上MB这条路的契机很奇怪。

那个夏天和今年一样,也很热,立秋之后秋老虎气势汹汹,我在大街上很没公德地扒了上衣,如果可以也想把裤子脱下来。我在公交站等37路公车,拿着一瓶冰过的矿泉水,一个小哥过来拍了拍我的肩,皮肤很白,身上有兔子的气息,他低着头,唯唯诺诺地问我坐哪一路。关于公车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犯罪传说,但我看他细胳膊细腿儿的也不像能把我怎么样,就老实回答37路。他说我也坐37路。我隐约记得他是走到车站前面又折回来的。我嘴比脑子动得快,直接问这关我什么事?他一愣,脸上挂不住,从钱夹里掏出一摞钞票递到我眼前,一改刚才的小家子气,斩钉截铁地问:“你卖吗?”问完却开始忐忑地咬嘴唇,再变回一只兔子。

我单纯想拿了这笔钱我就可以打车去人才市场不用赶公交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问了他一句“卖什么?”

他用食指尖戳着我的胸口,翻脸如翻书,笑得耐人寻味,“肉啊。”

首先,我是一个同性恋。你说个鸡巴啊青峰大辉你特么不是爱大奶子爱得如痴如狂吗,我确实爱大奶子爱得如痴如狂,我也觉得我是同性恋这件事非常奇怪,甚至因此怀疑过自己人格分裂。可我还真就喜欢男人。

兔子在一个快捷酒店开了钟点房,我瞥一眼他的身份证,才十八岁。这什么世道。不是说一个十八岁的小青年就出来找鸭子,而是说他年纪这么小就带那么多钱。

我大学毕业没多久,暂时没找到工作,仍然从爸妈那里拿生活费,穷得抓耳挠腮,还得省一份出来买写真集。我爸妈催我找工作催得紧,我迫于压力,只能天天顶着大太阳往外面跑,有时候去人才市场,有时候去面试,有时候去网吧,好在从小就黑,晒不伤。其实现在才八月份,我根本用不着着急,毕业大半年都没找到工作的人大有人在,但是我妈成天念叨,搞得我也焦虑起来。她是死也想不到,我找了这么一份“工作”。

那天下午,那兔子向我证明了穿着衣服越清纯,脱了衣服越撩骚的宇宙真理。我拿了他的钱,数了一遍,打算明天早上再去找工作。之后我和他交换电话,从此走上一条不归路。

第二天兔子打给我,说他有个朋友想和我玩。我一看外面的太阳,眯起眼睛,特别疲。我的大多数夏天都在乡下没有荫蔽的烈日里度过,但那年的温度把人称“大柱村一阵风(峰)”的青峰大辉都给晒枯萎了,还找什么工作,连门都不想出。他没听见我回答,以为我嫌钱不够,说比昨天多给一半。我思考了一会儿,说如果你来接我我就来。

之后,兔子就像搞传销似的,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朋友的朋友还有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就这样,我成了一匹远近驰名的大种马。


我认识冰室辰也是在一个sex party上。我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客厅里搞起来,不堪入目,茶几上放了一盘避孕套随意使用。这个圈子不断刷新我的下限。

冰室五官清冷精致,右眼下方镶了一颗安静的泪痣,坐在僻静的一角,脸上并无对性交的焦灼。他在一众眼冒绿光、伺机而动的妖魔鬼怪中脱颖而出。在场的人对他的态度不正常的狎昵,我心想他是不是也是卖的,倒了两杯饮料过去找他聊。拉我来的那个人眼睛尖,看到我和他凑一堆,立刻表面笑嘻嘻地把我拉走,附在我耳边说:“你别去招惹他,他和你一样。”

“是说他是top还是他卖肉?”

“当然是卖肉啦,他怎么可能是top。”

作为一个别人说南我偏要往北的作死青年,我偏就去招惹了冰室辰也。当然,只是那种纯洁的、不夹枪带棒的招惹,没有要和他上床的意思。他不具备作为MB的自知之明,警戒所有人,在这片肉欲涌动的、散发着精液味的海洋里,像一座孤零零的岛。他的穿着和举止分外规矩矜持,却挡不住岛上杂花生树,路过的人都想捻一枝走。而他死死捍卫自己的领土和植被,不允许任何人侵占抢夺,所以尽管长相引人注目,这人却是一个败兴的存在。幸好他看到我眼中不沾荤腥的光芒,犹豫地把手机号码给了我。我再找他时,他已经不见了,很有可能被人带走,在这里司空见惯。

后来我从家里搬出来,和冰室一起租一间小公寓。他经常受伤,脱掉衣服,白皙的身体上青与紫交驳,残存情色与暴戾的遗迹。每当我看到他面如死灰地趴在沙发上,就知道找药箱帮他擦药。他的客人不约而同地嗜虐,仅仅对他。他的气质应该是安静坚韧的,里头掺着禁欲和自暴自弃,佐着他匀称漂亮、附带别人留下的痕迹的身体,令人血脉喷张。他无声地看你一眼,那目光挟一枚温润的泪痣杀进你的眼中、再从你的眼中滑到你的老二里,你就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没和冰室上过床。以上描述来自于我和他共同的客人,一个0.5。他聊天百无禁忌,知道我认识冰室,找我时就跟我讲冰室黑发汗湿后妖娆、腰肢缭绕、小腿笔直,他找冰室时就跟他讲我。我皮糙肉厚,没得到那些浪漫又文艺的形容词,只有一句话,“青峰操得老子太爽了”。一来二去,我和冰室仿佛在这个中间人的描述里做过无数次爱,我有时想想他汗湿妖娆的黑发、腰肢缭绕、小腿笔直,他估计也会想想我的老二和腰臀,因为这些都是让别人爽的关键。我们在草长莺飞的春天浮想联翩,面对彼此都有点不自在。

事实上我和他都有过对对方产生性欲的时刻,是一种纯粹的想勃起和插入的欲望,和其他任何拖泥带水的儿女情长没关系。这些欲望发生在我面对他被蹂躏得姹紫嫣红的屁眼儿的时候,或者他面对我软着也很雄伟的老二的时候。好像一个纯1和一个纯0住在一起,擦枪走火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但是没有。

我们安然渡过了肖想对方的敏感时期,在草不长了莺不飞了之后相敬如宾,对彼此更多地抱着一种类似于革命同志(虽然“工作”时我们使用的身体器官不同)的惺惺相惜。

 

那天我回家很晚,精疲力竭。电视开着,冰室坐在沙发上抽烟。他很少抽,面前这包还是我的。我感觉气氛有点微妙,捡了一个适当的距离在沙发上坐下,问他怎么了。

“……青峰,你是干净吧?”

我心下一凛,以为他终于要捅破那层窗户纸、和我来一发,我就开始装傻充愣,“干净啊。怎么了?”

“我想请你帮个忙。”冰室语气郑重,不像是要献身给我。

我谈不上多失望,也换上郑重的口气,“你说。”

“我有个……很重要的朋友,”他艰难地咬字,电视机里的影像照得他的泪痣微微泛光,“他,他觉得自己可能喜欢男人。”

我示意他继续说。

“他想找个男的试一下。”

我明白他的意思,问:“他为什么不找你?”

“我不想做会让我和他的关系变质的事。所以……你可不可以?我比较放心你。”

“可以啊。”我都懒得跟他谈钱,“但是我只当top。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运动系,人很阳光。很好的一个人。”他没有给出那人在上还是在下的暗示,“如果你们俩……你要好好对他。”

我听得毛骨悚然,把屁股慎重地往外挪了挪,说你这副要把闺女托付给我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冰室分别给了我和他对方的联系方式。我本着乐于助(美)人的积极心理,很快和那边接上头。火神明显有些忐忑,发短信时谨慎得像在选婿似的,也和我打过一次电话,说话直率得鲁莽,一听就是棱角完满的二缺青年,和小心措辞的短信里的是两个人。我只把客人当客人,而客人就只是屁眼,对一个光秃秃的屁眼,我能有什么主观情绪。我也不希望他对我有主观情绪,因此对试探性的问题感到极度不耐烦,又不是相亲。我要到他的地址,他一个人住,说周末我随时可以上门。我就挑了个随时,刮了刮胡子,去上门服务。

冰室要是知道我就这么草率地提枪上阵,非得杀了我不可。


火神来给我开门,我在他面前呆滞了两三秒钟。

他确实是运动系,也确实很阳光——但是冰室辰也我操你妈你没跟我说过他一米九啊?!

我稳定呼吸、调整表情,心里已经开始编如果等会儿没硬起来回去要怎么跟冰室交代。

他刚刚洗过澡,全身冒着沐浴露的香气,穿背心短裤,宽松的裤腿里伸出来两条肌肉结实的大长腿,单薄的布料下乳尖挺立,耳尖缓慢地烧着,尽管跟我说着话,却不敢看我。他伸出手来,磕磕巴巴地说我叫火神大我。握手成何体统,我没接,打了一下他的手掌,说叫我青峰。

假如他不是第一次,我直接脱裤子上就行。但他不仅是个雏,还是冰室“很重要”的朋友,这意味着我得先让他放松,最好和他谈谈人生、聊聊广袤宇宙和丰美大地。这种人最难办,我对情调一事一窍不通,只怕会适得其反。

他领我进屋里,他的家具很少,显得屋子格外空旷。他给我倒了杯水。我们在沙发上排排坐吃果果,确实是一副要大谈人生、广袤宇宙和丰美大地的架势。他挠挠头,姿势别扭,艰涩地开口,我的情况你应该知道……我按住了他的嘴,并自觉这个动作为我的酷霸屌加分,说我们之间只是卖和买的关系,我不关心你的情况,你也不用关心我的情况。你有没有考虑好?

他脸上那种受伤、错愕和迷惘搅和在一起的表情让我于心不忍,然而他坚定地点点头,非常乖巧地把背心脱了。看他的表情,他是要去死。死在我胯下。

我在几个短暂的瞬间打量他的骨架和肌肉,他的体格和我相似,全无秀丽小巧,紧实的肌肉间沟壑优美,这种肉该洗干净了卤好下酒,不适合握在手里猥亵把玩。我也蕴育出壮烈的心情,朝他靠过去,他难以察觉地僵起身体,我握住他的手,“可以接吻么?”

他摇摇头,似乎感到对不起我,“不、不好意思啊……”就像我有多想似的。

我想得通,因为我不是他的爱人。这说明他纯情,让我想笑。

他手里都是汗,在被握住的瞬间大力回握我,我的手是他的救命稻草,但我也是即将推他下悬崖的人。我笨嘴拙舌,只会干巴巴地说你别这么紧张,有点不耐烦。我习惯了别人争着往我身上贴的情形,脱了衣服,身材说话,欲拒还迎的挑逗和勾引对我来说是天方夜谭。他索性放开手,一个人缩到沙发角落去,也不叫缩,紧张让他看上去就像又小又大的一坨(这他妈什么形容)。手捂住脸,从指缝里偷偷看我,瓮声瓮气地说我忍不住。我坐到他身边去,把他的手拉下来,耳尖的红把他的脸颊也拖下水,脖子以上和他的头发同一个色调,心思一览无余。我觉得他可爱,还是用这么高大的身体可爱,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罔顾他的意愿,不容分说地亲上去。

他的抗拒是意料之中,我其实有点hold不住,这么大一只,挣扎起来我占不到便宜。他口腔里的味道都是青涩的,牙齿坚硬,舌头似乎也不会拐弯,一往直前把我向外挤。他身体的每一处都体现着一种在安详和美的环境里才能生长出的质硬,搞得我烦躁不已,干脆扣住他的下巴,得寸进尺。我用舌头在他嘴里捣,他把持不住,很快被我捣柔顺了,斜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被我亲,红色的睫毛翕动,手用力捏着沙发套。我挤进他的两腿之间,态度强硬,他才睁开眼,明明是惊惶无措的,却装作承受得起,一脸薄纸一样的了然表情。我就看不惯人这样,该纯情的该好好纯情,该风骚的该好好风骚。我十分恶劣地,放过他上半身可能出现的敏感点,跳过许多步骤,粗鲁地扒下他的短裤,隔着内裤舔他的阴茎。

这种欲盖弥彰的接触带来劣等快感和上等色情,所以他的腰警觉弹起来的原因是他不习惯与人亲密。我瞟他一眼,他刚刚还惊诧着,现在立刻换上迟来的坦然。我更仗势欺人,嘴要用来说话,就用手轻重有度地抚摸内裤里灼热的形状,我肯定地说你不仅后面,前面也是雏啊。

他皱起分叉的眉,露出几分凶相,随即被羞耻压过去。

我手上动作不停,步步紧逼,“你不觉得不值得?”考虑到他刚才连嘴都不让我亲,他相当洁身自好,如果是个直人,一定是拿了女孩子的第一次就要对人家负责一辈子的类型。

我已经开始犯傻。我对他绝对有主观情绪,喜欢他害羞,讨厌他逞能。我的宗旨应该是让对方舒舒服服地被我操得舒舒服服,语言上欺负他显然违背了这一点。

我这么问,他真的恼火起来,愤然拉下自己的内裤,里面的东西弹出来,晃了几下。我当时就想这绝对是gay没得跑,被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上下其手都硬得这么挺拔、这么坦率。他终于想起自己是金主,心理上高我一等,于是大力压下我的头,气呼呼地说你话太多了。我想那我不说话就是了。他期待我顶撞他,不甘心期待落空,又加上一句:舔我。我想我舔就是了。

他是没搞清楚我们的身份。我是来卖肉的,他有点像是来相亲的。

他的家伙尺寸不小,虎视眈眈地对着我的脸,我由下至上舔了一遍,不经意抬眼看他的表情。他的气势只维持住从囊袋到铃口的距离,他轻轻推我的额头,说算了你别这样。神色隐忍,看样子已经食髓知味。

我实在受不了火神的唧唧歪歪。一路羞涩到底,很好;一路坦率到底,也很好。他这样一会儿羞涩一会儿坦率,只是在消磨我的耐心。我说:“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除了叫床,半个字都不准说。”

“什么?”

“你没听清?”

“听清了,但是我为什么不能说话?”

我没回答,含住他,收缩口腔,内壁紧贴他,勾勒出他的形状。他还在我上头瞎逼逼,“喂,我为什么不能说话?”

太烦了。我给他竖一根中指,含着他的东西上下吞吐。他诘问的声音逐渐低软下去,腿难耐地屈起来,呼吸间发出轻微的鼻音。他逐渐意识到在我面前矜持无用,手攀上我的后脑勺,把我的头往前推。

我不打算让他射,他从沙发上滑下来,一条腿撑在地上,脚趾紧紧蜷起,腰身随着我的动作耸动。我在他逐渐登顶时爽快地离开,吸出最后一声清脆的水响,不止,我还死皮赖脸地问他,爽不爽?

他只有快感突兀中断的憋屈和怨怼,硬朗的眉眼变成刀和剑,要追杀我这个半路掉链子的混蛋——我是故意混蛋。他咄咄的,大概想问为什么不继续,话到嘴边又觉得羞耻难堪,不情愿地吞回肚子里去。我勾一下他的下巴,“一会儿那么羞涩,一会儿那么猴急,你想我快点还是慢点啊?”

“……我不做了。”

我知道自己玩脱了,“不带这样的。”

“我不做了。”这次口气斩截了许多。

我打定主意要和他做,膝盖轻轻压着他的脆弱处让他动弹不得,手制住他的手腕,居高临下,“我大不了不收你钱,你有种告我强奸你。”

他要是因为我而恨上冰室,我只能自宫谢罪。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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