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没来过,当我没爱过

[进击的巨人/团兵]软肋 #7

命根子被人掌握着,埃尔文没轻举妄动,他的模样不算窘迫,放下停在利威尔腰上的手,“我不想碰你。” 

他总不能说我怕你。

“那你得先改改一和我接吻就勃起的毛病。”利威尔用轻薄了他老二的那只手去拿烟。埃尔文身上的东西,他倒真不觉得脏。

他走以后埃尔文的东西还站着,他硬是没去碰,喝了几杯冰水压下去。利威尔的身板儿当上面太小巧,当下面太硬实,偏偏就能勾引他,勾引的就是他,以至于他往后的审美都按照利威尔的模子来,喜欢个子小、骨头硬的,能被他翻来转去地玩儿,性子犟点更好,被翻来转去的时候稍微哼几声,不动真格。他喜欢从后面干利威尔是因为他的背长得漂亮,偶有不规则的突起,皮肉下边儿像埋着小小的山石;他喜欢从后面干其他人是因为看不到他们的脸。所以说分了手的这几年他们俩一个在床上找对方的影子,另一个在床上当对方的影子,肉体上如果能凑到一起,也算是皆大欢喜。

过了几天Flora来找他,埃尔文始料未及,但影帝的素质摆在那儿,他惊讶的时间相当短。Flora的两条腿直而修长,并起来可以完全贴拢不留缝,她把包提在膝盖前面,笔直优雅地站在埃尔文家门口,其实指甲快把手里的小牛皮给掐穿了。她没等埃尔文问,笑一笑,说:“我想知道的事情,我都能知道。你还大惊小怪么?”说的是他的住址。

埃尔文背后微微一凉,他和Flora分居多时,按理说这套房子只有他和利威尔知道,竟然被她找出来。埃尔文临危不乱地请她进门,让她用不着脱鞋。她在三百六十五种矜持好看的坐姿里随意挑了一个,只有三分之一的屁股挨着沙发,怎么看怎么摇摇欲坠。她又笑,眼睛生得流光溢彩,笑起来尤其动人,“埃尔文,你干嘛躲着我?”

“我在等你想清楚。喝点东西?我从家里酒窖拿了几瓶酒。”埃尔文屁股都没坐热就想站起来,好在理由找得妥当,不显出他心慌。

Flora拉住他的手腕,是温温柔柔的一个死擒拿,“不用了,坐,我来找你说正事。”

埃尔文于是坐下,垂下脑袋,表示自己低眉顺眼、洗耳恭听。

“我想最后问你一次,你是不是一定要和我离婚?”她的身体里藏着一颗偏执的核,在爱情里奔着黄河和南墙去,粉身碎骨无妨,求而不得才会让她死,“我们可以像以前那样,”各玩各,“我不会烦你,只要你不和我离婚。”

他们结婚是出于互帮互助的目的。Flora当过一次小三,战战兢兢地和对方上了几年的床,然而马有失蹄,他们酒后仓促行事,一击即中,男方执意要她打掉,医生说她体虚,流过一次再难怀上,她便临时起意,打算瞒着对方把孩子生下来自己养。她是保守家庭养出的浪荡女儿,唯恐父母承受不起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孙子,她和埃尔文有几年交情,抓他来当便宜爸爸。那段时间他的性向被一个想红想魔怔了的男新人拿来炒作,于是和Flora一拍即合,转天上民政局领证,提前放出消息,两人共持一张结婚证的合影见了报。

埃尔文耐着性子,“是。”

“你为什么不能再依我一次?你以前明明对我那么好的。”这口气像在逗他似的,Flora心不在焉地拿起茶几上埃尔文的钥匙看。

怀孕六个月时她滑下家里的十三阶楼梯,孩子没了,险险保住自己的命。当时埃尔文在国外拍戏,没在第一时间伸出援手,赶回来把她照顾得面面俱到。他这么对一个女同性恋,那叫革命友谊,但这么对Flora,就成了男女之情。她在休养期间不宜下床,埃尔文抽空给她读昆德拉的《告别圆舞曲》——“她的整个身体转向他的目光,像向日葵转向太阳。”书在他的手里显得很小,他读得慢而流畅,一字一句慎重地落在别人心里生根发芽。那时的Flora也像一朵向日葵。她想转向自己的太阳。

“应该说我作为一个gay,忘了不该和女人走得太近。”

Flora不接话,低头看了一阵自己的红指甲,把十片利刃往雪白饱满的手掌肉里用力送,她这么细皮嫩肉的,居然没流血,再抬起头来像变了个人,换上她在职场上的雷厉风行,“我明白了。我会和你离婚。房子归我车子归你,顺便说,撞了挺多的,你自己拿去修,你以前的衣服鞋子我要么扔了要么送了,我不会赔。收东西,我们去民政局。要叫记者吗?”

埃尔文听了有点儿懵。


他们在民政局门口分手,跟了埃尔文几个月的一众狗仔舒出一口大气,互相打个眼色:他妈的终于离了。

隔了几个小时,埃尔文和Flora在某杂志办的慈善party上再次碰见。Flora瘦,裸露的手臂内侧各有一个浅浅的凹,她一只手端高脚杯,同别人握手时将手包夹在臂下,抬起的肩头轮廓圆润。他们朝对方颔首,目光始终是错开的。人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和另一个人形同陌路。

小花旦来之前听说埃尔文会去,扒拉了几套礼服在韩吉家里试,问她哪件比较稳重?我要去和史密斯先生搭讪。韩吉每件都说好,叮嘱她,“别去搭讪,埃尔文刚离婚。”

所以这会儿小花旦隔着一屋子的觥筹交错见着了埃尔文,瘪起嘴替他难过,她朝他的方向脚步踯躅,想过去说话吧,觉得自己和人家没那么熟,想杵在原地吧,又不忍心看他强颜欢笑。她兜兜转转来到拿甜点的地方,从桌头走到桌尾,撞上李莉嘉的腰,幸好她手里没拿酒。花旦给嘉姐夹了一块水果塔,眼巴巴地瞅两眼她脚上那双镂空花纹的高跟鞋,“嘉姐,你鞋子好漂亮,什么牌子的呀?”

李莉嘉是恨她恨到了骨子里,假意对她笑笑,口红差点绷不住,心想你夸鞋子怎么不夸夸我呢,她报了牌子,说你的鞋也很漂亮,接着拍拍身边Flora的肩,“来见见小花旦,你不是一直说想认识她吗?”她转向花旦,“这是Flora,XX公司的创意总监,韩吉新片的宣传就是她们公司做的。”

花旦一听人是个总监,做了韩吉的电影的宣传,还长得这么美,两眼开始放光,把手里一盘精心累起来的水果塔、手指饼和草莓慕斯递给Flora,迅速和她俩结成了小团体。

她以为自己靠这盘小甜点笼络了两个大姐姐,殊不知自己就是一块送上门的小甜点。该甜点一整晚都笑得特别水灵,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旁边坐的就是埃尔文前妻,和她们聊着聊着就把他的事给忘了。佩特拉和奥卢欧坐在一块儿,离花旦挺远,纳闷怎么眼瞅着李莉嘉和小花旦就勾搭上了,还搭一个Flora(这时基本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离了),这个组合实在不对劲。不巧这时杂志主编叫她上台,讲随医疗队志愿赴南美的感想,佩特拉对着讲稿分了神,往后没再想起这茬。

三毛在利威尔的电影里戏份靠后,此时尚未进组,也来了party。他看Flora面如桃花,问坐在隔壁的埃尔文她怎么这么正常。

Flora在埃尔文圈子里的名声是她自己赚的。埃尔文和她分居将近半年,常用的几台车他只开走一辆,其余钥匙搁在家里,衣服鞋子留了满满当当的一个衣帽间,三者都是要杀要刮任她处置的意思。她遂埃尔文的意,确然认真地杀和刮,前一阵撞碎宾利欧陆的尾灯,没去修,换一辆G63开,撞凹保险杠,还是开回来停在车库,好像和4S店老死不相往来。G63撞了没几天,她叫上一众姐妹来家里烤烧烤,女人永远揣着和闺蜜争奇斗艳的心,站在炉子旁、草地里,也都不死心地踩高跟、裹一条保暖不力的鸡尾酒裙,Flora等姐妹们的鸡皮疙瘩蹦跶得差不多了,拎出几件埃尔文的大衣分发赠送,笑意盈盈。客人中有几个被胡乱捎带来的嫩模(大多处于这个金主走了、等下一个金主来的歇业期),入不敷出,拿起衣服看一眼标签,立马给各自的小姐妹飞一个眼风,当场开始盘算转手出去能拿多少钱。这么搞了几次,衣服没送完(在炉子旁、草地里光鲜亮丽着实有点困难,有的人干脆不去了),Flora等人走净,拿铁钳夹起烧炭就往埃尔文剩下的衣服上戳,烫出洞要十几秒到一分钟,她孜孜不倦地干到深夜,不准佣人插手,不慎烫到自己的发梢,焦伤的一尾。天亮前她回到卧室,对着空空如也的衣帽间大哭一场。幸好鞋子未遭殃及,她颤抖着将它们一双一双按样式整理好,胸口的抽搐带动整个人一起抽搐,骨架仿佛是被松和地拼起来,用手拭去鞋面不存在的灰尘,手势轻柔温顺,一时复又当年。整理到尾声,她倏地又发一次病,猛然将手里的一只皮鞋掷出窗外,手一挥拂下柜子上的几双狼狈滚动,一边喊我恨你,你去死。

这些事埃尔文都知道,佣人向他助理报备,他助理向他本人报备。Flora这么积极地摆布自己全是看在埃尔文知道的份上——爱比恨好,恨比遗忘好。

埃尔文只说我感觉这件事没完,他靠在椅背上啜一口香槟,头微微后仰,这个姿势里喉结比别的时候凸。Flora在十张椅子之外看着他,仍觉心惊肉跳,蓦地狠攥了一把李莉嘉的手。三毛觉得Flora的态度转变简直不能细想,他对埃尔文举杯,“无论如何,你好好享受。”

而他大概算一只脚踏进了坟墓的人。


TBC.

跑了跑剧情。不拖了,赶紧让他俩离了,糟心!

Flora发病那段没舍得删

又写昆德拉了,其实只是个肤浅的读者。别笑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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